2014.04.16
我在東莒島的第二天,計畫搭最早的一班小白船前往西莒島。早上出門前,華美餐廳的大姐交代我,西莒島人口雖然比東莒島多,但是吃的東西比東莒島少很多,當然我還是在華美吃的超飽的早餐,順道搭便車到猛澳港搭船。
東莒到西莒島很近,船的航程只有10分鐘,屁股還沒坐熱,就到青帆港。
青帆村
青帆港,是西莒島的進出口門戶。今天抵達青帆港時,港區門口的氣溫顯示攝氏19度,相當舒適的天氣,在西莒島我也不打算租機車,我想用徒步的方式,由西往東繞一圈。
我的第一站,就是「青帆老街」,位於青帆港的左手邊,那一群民宅中。
老街長度大約只有10公尺,青色木板,手寫的招牌,大概告訴旅人這條老街的歷史。
在傳統市街對面,是新穎的水泥店面,每家店招牌上寫的主要營業項目都不一樣,但是感覺都是甚麼都有賣的百貨行,有時還是會看到阿兵哥前來買東西,不過其餘的時間,只有看到築巢在牆邊的燕子,會用低空飛行俯沖過我頭頂。
在天后宮旁邊,我找到「青蕃村辦公處」,不過,這辦公處恐怕沒辦法辦公了,一腳跨進屋內,不僅屋頂沒了,連所剩的牆上都長出樹來了,裡頭還放著野餐桌,旁邊還是有人種的高麗菜,看來青番村福利不錯,來洽公還送高麗菜!
青帆村的最高點,就是「山海一家」。這是當年韓戰爆發時,美國中央情報局駐紮的所在地。
青帆村之前世今生
青帆村,舊稱「青蕃村」,馬祖人稱西洋人為「番仔」,青蕃有生番之意,清末五口通商以來,外商船舶駛進馬尾港之前會在青帆澳口暫泊候潮、避風和取水,並與當地居民交易,當時市面上華洋百貨充斥,素有「小香港」之稱。
抗戰時期,親日的偽軍曾盤踞於此;日本投降後,東海部隊進駐,司令部設在「山海一家」,大陸淪陷前,此地最為繁榮;1951年韓戰爆發後,美國CIA以「西方公司」的名義進駐青帆村,星條旗曾經在此地飄揚,直到韓戰結束後才離去,因此,青帆村有著非常多元的歷史文化故事。
(資料摘錄自《馬祖旅遊 現在就走》,陳寶明 著,pp144~ 145)
西路境
我沿著山海一家旁的一條樹木扶疏的道路前進,道路的盡頭接回公路,只是才沒走幾步,看到路旁有條石階砌成的步道,我又捨棄踢馬路,轉往步道,似乎在馬祖的卡蹓地圖上,並沒有提到這邊有條步道,可以接到「西路境」。
在卡蹓地圖上,有提到一處「躲在山腰的村落,彷彿被時間遺忘」的「西路老街」。狹宰的巷弄,任意堆放在地上的塑膠籃,似乎告訴第一次造訪這村落的旅人,這些東西都還是在「使用中」,只是直到我往坤坵步道的指示牌走去,我沒在西路老街遇上其他人。
坤坵步道
指示牌上寫著「坤坵步道(仙洞)」,括弧外的字很好明白,但是括弧內的字就相當好奇了。沿著指標走,穿梭在林間,直到指標往上寫著「仙洞」;只見上頭大石密布,是沒看到有甚麼仙洞,只是我在附近活動這麼久,也沒見著有仙人出沒。事實上,今天自從我離開青帆村候,只有在西路的營區門口見過兩個哨兵後,就沒看過有其他人了。
經過涼亭後,在視野開闊處,看到位於西莒島西側的「蛇島」,蛇島與東莒的犀牛嶼相似,當退潮時,可以一路由坤坵沙灘走上去,不過現在是漲潮只看的到幾個島露在海平面上頭,況且,蛇島是馬祖傳說中「神話之鳥」—黑嘴端鳳頭燕鷗的棲息地,連江縣政府已經公告每年的四月到九月禁止登島。
位於西莒島的最西邊,有座「趙大王廟」,廟前的廣場是遠眺蛇島的最佳位置,下方潔白純淨的砂灘,讓我幾度想脫鞋下去走走,想到還有目前我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旅程,還是看看就好。
情比石堅
離開趙大王廟,我就踏上西莒北方的環島路,一路上崢嶸的岩石,還有沿著山壁開鑿的軍事據點,讓我一個人走在路上,不會太孤獨。
在一處不像是軍事據點的門口,我發現一塊漆成白色的石頭,這是我到目前為止在馬祖發現第一顆被漆成白色的石頭,我繞著石頭想要看看上頭會刻甚麼反共標語。
「情比石堅」,這答案實在令我不知所措。這顆石頭真的很特別,四周還用有如城牆般砌成圍牆,牆上還畫上獅頭,然而,石頭上卻寫上「情比石堅」......。
而這一處正是西莒的淨水場,樂道澳水庫正好位於淨水場的下方。
菜埔澳
走完環島路,接上中央路繼續往東行。在西莒島的最東側,是「菜埔澳據點」,現在仍有駐軍。
菜埔澳據點是建在一處礁石上,依賴「鎮海橋」與西莒島連接。有趣的是,我從遠處看菜埔澳據點,有幾位工人在島上進進出出忙著施工,以為沒有軍人在島上,但是我背著相機,走過鎮海橋時,就由城門裡走出一位全副武裝的阿兵哥,告訴我這邊不能拍照,但是上頭可以拍照,他的說明實在讓我很難了解,就已經在卡蹓地圖上,有菜埔澳據點清楚的照片,還有甚麼不能拍的,否則我第一次來西莒島,怎麼會找到這地方......。
另外,既然阿兵哥說,據點上頭可以拍照,我當然要衝上去看看,四周臨海原本的哨亭現在改為阿兵哥的藝術作品,有的稱做「鼓浪涯」、「聽風涯」、「望石涯」。一旁還有隻小黃懶洋洋地在睡午覺,看來戰爭煙硝味早已遠揚。
菜埔澳之前世今身
菜埔澳盛產一種菜,不是「菜埔」,而是道地海產的「紫菜」。菜埔澳近岸一塊大石的產權屬於地頭神陳元帥廟,每逢紫菜產期廟管會就舉行競標,得標者才有權採集紫菜。青帆深水碼頭未完成前,菜埔澳是西莒夏季主要的進出澳口,南風陣風七級以上,客船與商船都須在菜埔澳靠泊。(資料來源摘錄自《背上包 卡蹓去》)
14哨景觀步道
在結束西莒島半日遊前,有一處景點是我出發前,一定要去看的。
「14哨景觀步道」,這是一條沿著步道鋪設由砲彈彈殼做成燈罩。我抵達步道入口時,雖然是白天,看不到點燈後的狀況,不過我沿路摸著這台灣「看不到也買不到」的燈罩,想著......
「馬祖都把彈殼拿來做路燈燈罩了,難怪馬祖的伴手禮硬是少了金門一樣!」我心想。
田沃老街
14哨景觀步道盡頭有處涼亭,涼亭旁有一道長梯,可以通往「蕭隍爺廟」。
田沃老街是我在西莒島最後一個景點,我沿著建國路往上走,沿途經過莒光警察所,及曾經是西莒唯一的電影院—「中正堂」,現在變成附近居民曬棉被的地方;
我在一戶民宅前遇到一位伯伯,
「伯伯,請問您知道『田沃老街』怎麼走嗎? 」我開口問。
伯伯似乎不知道有田沃老街這地方,於是走近屋子裡,把我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田沃老街就是你左邊那條路進去就是了,那邊都塌了沒甚麼好看的。」屋子裡傳來一位婆婆的聲音。
我不敢多問,跟伯伯及婆婆道謝後,獨自去尋找已經坍塌的田沃老街。
婆婆說的方向沒錯,走過「華南商行」這條路,正是田沃老街的所在地。這是沒有經過整修的聚落,東莒島上的福正、大埔聚落,因為都由風管處整修過,已經看不出歲月的風霜,而西莒的田沃村,正全部保留了聚落沒落後原始的面貌,做為我今天西莒島最後一段的行程,再好不過。
要回到青帆港前,記得我說過,馬祖四鄉五島道路的交會處,都會看到一個偉人站在路口嗎?
在西莒島,在建國路、中央路、莒光路三條道路的交會口,就會發現這位仁兄杵著拐杖戴著帽子,靜靜地凝視前方,不知他在這裡站了多久,等到反共復國了沒。
西莒島全區地圖(馬祖國家風景區管理處 印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