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4/11
新竹車站 ---> 內灣線竹東車站 --->新竹北埔 --->竹東車站 --->新竹車站 --->中壢車站
行車時間大約20分鐘,巴士會由內山公路駛進北埔鎮內。公車停在一座閩南式的候車亭旁,這大概是我看到最有地方特色的巴士站。
不過就在我要前往金廣福公館時,才我發現原本的新竹客運北埔站,站體已經變成便利商店。其實原本北埔站的外觀看似機場的塔台造型,相當特別。
金廣福公館
來到北埔老街的第一站,當然要來當地行政中心拜一下碼頭,該不會我要去「北埔鄉公所」洽公吧! 當然不是,我要找的是西元1835年(清道光15年)設立的「金廣福公館」,也就是當年開墾北埔、峨嵋、寶山一帶的辦公及指揮據點。取名為「金廣福」,也相當有其意義,首先「金」代表好彩頭也有代表官方的涵義,而「廣」是指餐與開墾的廣東客家族群,「福」就是指的就是來自福建的閩南人,三個字合起來還有族群融合閩粵合作的意義,這在泉州、漳州、客家族群時常發生械鬥的清領時期,甚為少見。只不過,我很好奇的是,為何當初沒取名為「金福廣」,閩南人為何甘願屈就於第三順位,何況金福廣聽起來,不僅金多、福也多。
在我到訪的這一天,金廣福公館並沒有開放,只能望門興嘆,不過門口旁貼的幾張照片,憑添我不少想像空間。既然金廣福公館是清領時期的墾民辦公室,大廳上理所當然擺放數張太師椅,正面掛著一幅人物肖像,即是姜家先祖「姜秀鑾」。
姜秀鑾
姜秀鑾生於1783年(清乾隆48年),1826年(清道光6年)四十四歲時出任九芎林庄總理,
一方面從商一方面開墾土地。1833年(清道光13年)嘉義發生張丙事件,姜秀鑾率團練壯勇巡查各墾區,獲得清廷官方七品官頂戴。兩年後,淡水同知李嗣鄴諭知姜秀鑾、周邦正等人籌組「金廣福墾號」,俗稱「金廣福大隘」,而成為第一代粵籍墾首。會稱為大隘,代表此地為漢族與原住民的交界,設立金廣福墾號之初,就時常發生賽夏族原住民馘首事件。1842年(清道光22年)中英鴉片戰爭,姜秀鑾也曾率領團練鄉勇赴北台灣馳援,獲封軍功五品職銜。在北埔老街附近還有一座秀巒山,就是為了紀念這位開庄始祖,稍晚我還會順遊秀巒山。
到了1886年(清光緒12年)劉銘傳實施裁隘政策,歷經52年頭的山區隘防工作結束,閩籍人士參與意願降低逐步退出,形成墾拓事業由姜家全面主導。我想這也是為何在金廣福公館裡不見其他閩籍墾首的畫像。
在金廣福公館旁邊就是「天水堂」,為姜秀鑾故居,取自姜家堂號「天水」之故,目前仍有姜家後代居住。天水堂後方,現有「水井茶堂」對外營業。
慈天宮:正月十五油笐火
來到北埔第二件事,就是要去找當地信仰中心,慈天宮,主祀觀音佛祖,歷史可以上溯至1835年金廣福墾號的年代,作為開墾之初隘丁墾民信仰上的寄託。
廟內正殿左右兩組石柱為24孝造型,為全台罕見的設計。
每年農曆正月十五元宵節,我想大部分的人都會聯想到提花燈、吃元宵,但是在北埔慈天宮在這一天,鄉民會燃起竹製火把,當地人稱為「油笐(音似岡)火」,先在廟前廣場集合,再結隊上秀巒山祭拜山神,最後回到廟前廣場猜燈謎,相當特別的元宵燈會活動。稍晚,我會前往鄧南光影像館,館內便展出不少北埔油笐火的影像資料。
北埔茶金歲月
剛剛在竹東中央市場華光照相館遇見了連俞涵拍攝的電視劇《一把青》的劇照,我就預告今天我將會前往北埔來找她,沒錯,今天我會安排來到新竹北埔,就是因為公共電視製播的另一齣電視劇《茶金》。故事描述1950年代在新竹北埔地區有一位人稱「茶虎」的吉桑(由郭子乾飾演),旗下的「日光公司」為全台最大茶葉出口商,吉桑膝下沒有兒子只有一位獨生女張薏心(由連俞涵飾演)。薏心出生在豪門世家,並不甘心只能當一名賢妻良母,她是可以獨當一面帶領日光公司進軍茶葉國際市場。這是一段述說台灣的茶金年代,曾經為台灣賺進不少外匯,北埔出產的「膨風茶」,具有特殊的蜂蜜香氣,是產量最大的斯里蘭卡、印尼等阿薩姆種紅茶產區所不及,在1959年遠赴英國倫敦茶市參與拍賣,口感驚豔在場茶商。
姜阿新洋樓
公視電視劇《茶金》,在真實的世界裡,吉桑本名叫姜阿新,字懋熙,1949年在北埔興建一棟豪華雙層洋樓,名為「姜阿新洋樓」。就位於慈天宮的右側,緊連著姜家祖厝天水堂,洋樓呈現凸字形,當初規劃一樓後側為姜阿新夫婦的起居室,前方為大廳,大部分的時間都用烏心石木屏風隔成三個空間,其中兩間為會客室,一間會起居室兼餐廳。二樓中間為神明廳,後側姜阿新的養子姜鳴鐸夫婦的臥室及起居室,右側是姜阿新的獨生女姜麗芝的寢室,左側是姜麗芝的鋼琴室。
在電視劇中,吉桑是沒有兒子的,事實上姜阿新領養了姜鳴鐸,而且後來還生了兩個孫子;而電視劇中連俞涵飾演的張薏心,原型人物是參考姜麗芝而來,不過真正幫姜阿新重振事業版圖,並將北埔膨風茶推向國際市場的,是姜麗芝的夫婿廖運潘先生。
而我在這趟旅行結束後,拿到了聯經出版社出版的《茶金歲月:北埔姜阿新洋樓的故事》,作者就是姜阿新的女婿廖運潘,這本書也是電視劇茶金的靈感來源,不過《茶金歲月:北埔姜阿新洋樓的故事》所講述的內容,是牽動北埔姜家望族興衰的真實故事。
事實上,台灣的茶金歲月只有二戰結束後,大約是1946年開始的三、四年時間,這是因為南洋產地茶園由於戰爭關係遭到荒廢,要恢復原先的生產力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全球茶葉供需關係短期間難以平衡。在這段時期無論茶葉品質好壞,全都有人收購,當時全台的製茶廠全來找姜阿新,就在這個時期姜阿新有了「茶虎」的名號。
(資料來源:廖運潘,《茶金歲月:北埔姜阿新洋樓的故事》,聯經出版社,pp 139-142)。
然而,就如同人生有高潮,就同樣會有谷底,茶金歲月走完後,自1950年代開始,南洋產茶區完全恢復生產力,全球茶葉市場供需趨於穩定,茶土時代就來臨。姜阿新在茶金歲月時,所擴張的事業版圖,遇上銷售市場緊縮下,讓財務調度更顯得捉襟見肘。茶金歲月的作者廖運潘先生,就是從1953年自台灣銀行左營分行請辭,同年加入回到新竹北埔加入了岳父姜阿新的事業,直到1965年生意失敗,共計12年的時間都居住在姜阿新洋樓。
這一天,我踮起腳尖將相機高舉過圍牆,試圖拍幾張姜阿新洋樓的照片,因為我早就知道今天洋樓休館並沒有對外開放。只不過,我在洋樓另一個出入口遇上一名郵務士,騎著野狼機車,正在等著洋樓裡頭的人員出來開門。
「姊姊,妳有一個包裹,很大一包,很重喔! 我幫妳搬進去好了。」郵務士對著出來開門的老婦人說。
老婦人停頓了一下,先說聲謝謝後,招呼郵務士並趕緊往屋內走去。
我一個人就站在圍牆外,大門沒關......我剛剛還像是練芭蕾舞者似的墊腳尖,趕緊拿出手機拍姜阿新洋樓外觀,只不過,剛剛那位開門的婦人,我好像在哪裡看過,我卻怎麼想不起來,直到我拿到《茶金歲月》這本書,我翻開內頁,恰恰停留在彩色照片的最後一頁,照片是一對老夫婦參加大稻埕國際藝術節在《茶金》劇照前留下的影像,那對老夫婦就是廖運潘與姜麗芝,而那天開門的老婦人竟然就是照片中的女主角。
廖運潘夫婦兩人算算年紀,應該超過九十歲了,書中有不少姜麗芝年輕時的照片,其實當天在洋樓前驚鴻一瞥 ,感覺丰采依舊,氣質出眾,不愧是系出名門。
第一代一拳超人
在《茶金歲月》書中提到一則有關姜阿新年輕時的軼事,是公視電視劇《茶金》沒有提及的。
1937年日本在中國戰區連戰皆捷,北埔庄長平間秀顯在北埔派出所後院舉辦賞月會,邀請地方名流參加,會中日籍庄長酒過三巡後,開始讚揚日本皇軍驍勇善戰,攻無不克,數落中國軍隊不堪一擊。當時姜阿新年輕氣盛,一拳當眾把日籍庄長打倒在地,最後兩人扭打一團,原本的賞月會變得杯盤狼藉。堪稱第一代的「一拳超人」。
事後,日籍庄長挾怨報復,故意把姜阿新送至中國戰場充軍擔任粵語通譯人員,豈知粵語與客語分屬不同語系,兩者無法溝通,最後姜阿新等台籍通譯人員,又被日軍遣返。姜阿新在得知自己將被送回台灣,寫了一張明信片給茶廠陳阿球先生(也就是茶金電視劇中的阿土師的原型人物),上頭寫著「懋熙哥將於某年某月由高雄到北埔遊玩,屆時煩勞給予多加照應。」收信人陳阿球一頭霧水,但是姜太太一看到信,立刻明瞭其中緣故(因為姜阿新,字懋熙),立刻請陳阿球到高雄碼頭接姜阿新回家,至此結束了姜阿新為期三個月的對華戰爭,險些命喪無情砲火之中。
(資料來源:廖運潘,《茶金歲月:北埔姜阿新洋樓的故事》,聯經出版社,pp80~ 82)
天高し 北埔洋楼 雨後の晴れ
1965年姜家財產全部用來抵償債務,姜阿新洋樓也被合作金庫查封,姜家只能離鄉背井各奔前程,廖運潘所著《茶金歲月:北埔姜阿新洋樓的故事》一書,有不少的篇幅描述到姜家財產被查封後,廖運潘帶著全家北上工作,姜麗芝在家做裁縫、接家庭代工貼補家用,胼手胝足走出家中的低谷,身為後輩的我都深深佩服。近乎48年後,姜家第三代均已成家立業,2012年廖運潘的女兒廖惠慶得知合作金庫姜拍賣姜阿新洋樓,於是聯手姜家後人買回阿公的洋樓。
闊別半世紀後,姜阿新洋樓又回到姜家人,一群人回到洋樓開心地合照,雖然影中人早已白髮斑斑,但是笑容藏不住喜悅之情,誠如《茶金》電視劇在最後一集中,張薏心帶著日光公司出品的紅茶遠赴倫敦參展,面對茶商的詢問,薏心回答:「這種茶是被昆蟲咬過,所以茶葉本身不是完美無瑕的,也造就這茶葉獨特的風味。這杯茶就像是人生一樣,受過傷會使人虛弱也可能讓人更強壯,也因為受過傷會讓你與眾不同。」
作者廖運潘先生在書中親提「天高し 北埔洋楼 雨後の晴れ」,為日文俳句,意思是說終於散去了,北埔洋樓的陰霾,秋日天高爽。
廖家共五個女兒一位兒子,而廖惠慶,是排行老三,北一女中畢業,師大音樂系畢業,唯一一位繼承媽媽姜麗芝的琴藝,也第一位在洋樓出生的女兒[廖運潘,《茶金歲月》,pp219],最後把阿公蓋的洋樓買回來,或許冥冥之中注定她將肩負家族使命,本身極具勵志。而公視電視劇中的「日光紅茶」,其實真實世界中叫做「永光紅茶」。
鄧南光影像館
在北埔老街上還有一處老宅開放民眾參觀,名為鄧南光影像館,這裡原本是一間醫院,戶外的庭院區比室內佔地還大,老北埔人稱為「柑園」,因為鄧家原本在這裡種植不少柑橘樹而得名。而鄧南光並不是這座醫院的主人,原本的主人為鄧世源醫師,是鄧南光的姪子。
館內展出了鄧南光生前所拍攝的影像,1935年到1944年為鄧南光攝影的鼎盛時期,揹著相機走訪全台灣,總共拍攝了六千張底片,在攝影還是奢侈品的年代,有能力購買六千張底片並沖洗出相片,家中財力不容小覷。也因為鄧南光當初保存了不少日治末期台灣影像,讓我們現在可以一窺八十年前珍貴畫面。
北埔秀巒公園
離開鄧南光影像館,往山的方向走,見到一座水藍色的水塔,這是自來水公司的儲水塔,取右側道路直行,接上階梯,就會抵達「合抱樹廣場」。在出發之前,我上網搜尋秀巒公園的相關資料,其中名列第一就是《Tony自然人文旅記》的連結。Tony的blog曾經是我在台北時,要去爬山健行優先參考的資料來源,自從搬回高雄後,《Tony自然人文旅記》就消失在我瀏覽器的書籤裡了。
Tony在2008年11月來到北埔秀巒公園,在合抱樹廣場發現了三塊殘缺不全的石碑,根據Tony的研究應該是日治時期所立為了來紀念1907年(明治40年)發生的北埔事件所殉難的日籍人士。而光復後,代表舊統治者的三塊石碑立刻遭民眾破壞、推倒,後來才陸續找回並恢復原狀,誠如Tony在文章所述,石碑上的文字已經模糊旁邊也沒有豎立解說牌,遊客至此不會知其背後史實。而我在2023年4月造訪該地,15年後現場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我繼續往北方走,相對於日治時期日人設立紀念碑無人聞問,在秀巒亭旁有四座石碑待遇可就大大不同。首先是「開闢百年紀念之碑 」設立於1933年(昭和8年),是北埔居民為了開拓大隘百年而設立的。
接著是三座紅頂藍邊白底的紀念塔,分別是「烈士姜紹祖先生成仁紀念碑」、「開拓大隘紀念碑」 、「復中興烈士紀念碑」,係1977年由北埔鄉公所設立。其中「烈士姜紹祖先生成仁紀念碑」是指在1895年(乙未年戰爭)日軍接收台灣之際,北埔人姜紹祖時任都司(為正四品綠營武官),霧峰林家棟軍主要將領,率軍迎戰日軍,不幸兵敗於枕頭山(現今新竹公園,今天稍晚我還會去拜訪此地,詳 慢遊,這一站22-02-C. 鐵道環島II:Day 2. 再訪新竹公園),被俘,隔日在獄中吞鴉片自盡。姜紹祖殉國後,新竹子弟兵轉進彰化八卦山,與吳湯興並肩作戰,與日軍準備展開殊死戰,故事後續發展 詳跟著書本去旅行 53. 彰化半線城:以土地公為守護神的縣城/ 八卦山之役。
另外,「復中興烈士紀念碑」指的是發生在1907年(明治40年)的北埔事件,峨嵋客家人蔡清琳結合北埔山區漢人、賽夏族人,自稱「聯合復興總裁」,謊稱大清帝國軍對即將登陸新竹,並利誘賽夏族頭目加入。北埔人何麥榮與賽夏族人攻入北埔支廳各分遣所,支廳廳長渡邊龜作慘遭殺害,當日計有57名日人身亡,其中包含五位日人的小孩。台灣總督府聞訊立刻派兵前往鎮壓,蔡清琳逃往五峰山區,當賽夏族人苦等不到大清軍隊登陸,才知道受騙,便把蔡清琳等人馘首交給台灣總督府。
(資料來源:維基百科,查詢日期:2023/05/25)
很有趣的是,在1977年北埔鄉公所設立的三座紀念塔為何採用清真寺造型,令人玩味。
客家圓樓市場
在苗栗後龍有一座客家圓樓,新竹北埔不遑多讓也有一座客家圓樓,名為「北埔市場」。原本我還以為是當地的菜市場,一大早視察完竹東市場,現在順道關心一下北埔市場。豈知走進圓樓內部,才知道這裡比較像是美食廣場,不過當天只看到最靠近我走進來的入口那攤肉羹麵有在營業。我想苗栗後龍與新竹北埔的客家圓樓,作為展覽或美食廣場都是為了掩護圓樓底下的秘密,國軍應該在這兩座客家圓樓底下都隱藏了飛彈發射井吧!
龍瑛宗文學館:孤獨的蠹魚
我在北埔的最後一個點,就是前往「龍瑛宗文學館」。龍瑛宗,不姓龍,本名「劉榮宗」,龍瑛宗的日語發音與本名相同,因此以龍瑛宗作為他的筆名。龍瑛宗在1919年進入北埔公學校就讀,求學期間受到日籍校長及師長啟發,而後成為台灣作家,龍瑛宗文學館是利用修復後的北埔公學校日式宿舍作為展出空間,來紀念這位出身北埔客籍文學家再適合也不過,只是我到訪的這一天,又沒開放。我只能靜靜地坐在文學館前,讀著《孤獨的蠹魚》,幻想著我的靈魂可以穿越緊閉著木門飄進文學館裡.......。
好啦,我不用編故事了,尤其是在國學大師門口,在《浩克慢遊第4季》節目中,劉克襄老師來到北埔龍瑛宗文學館,他提到龍瑛宗所寫的《植有木瓜樹的小鎮》這篇文章印象最深刻,而我卻對《孤獨的蠹魚》情有獨鍾。當天,文學館的導覽人員是龍瑛宗的孫女,劉抒苑小姐。「我祖父認為女生的名字要有草字頭,要像小草一樣強韌。」劉小姐對劉克襄老師說。
果真是名門之後,連取名字都很有學問。而就我所知,出生在台南的文學家葉石濤先生,葉老,年輕時曾在龍瑛宗主編的中華日報日文欄發表多篇文章,並受到龍瑛宗鼓勵繼續寫作。龍瑛宗畢生提攜後輩不於餘力。
午後的竹東中央市場
午後我在便利商店旁的新竹客運站等待公車來接我回竹東,在《茶金歲月》一書中,提到姜阿新原本就是新竹客運的創始股東之一,1951年廖運潘與姜麗芝結婚時,新竹客運還派出當時最新的巴士來接送親友。1947年新竹客運改組成為民營企業,姜阿新承接他人股份,背負近二百萬的債務(1966年廖運潘購買一棟台北縣永和鎮永和路透天厝,當時屋價是九萬元,所以在1947年近二百萬的債務簡直是天文數字),加上當時民間借貸利率高達30%,這也成為最後壓垮姜家事業的導火線之一。
我在午後時分,又回到竹東中央市場,戶外棚架區的攤商多半已經收拾妥當離開市場,兩側有店面的攤商,還有下半天的營業時間。
我在客家戲曲公園外,找到一家還未收攤的粄條店,跟店家點了一碗乾粄條,用豆芽菜鋪底,再放上粄條,上桌前加醬油膏、肉片,不忘撒上芹菜與香菜,就是簡單卻不失美味。
接著,我要搭乘內灣線返回新竹市,途中要在竹中站換六家線的列車,這裡的竹中竟然不是新竹中學的簡稱,而是地名。這一天,我在竹中站遇上一群戶外教學的小學生,四位老師瞻前顧後注意學生的動態,真的煞費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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