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18

今晚就拚了!

媽祖婆原訂在21723:40 刈火然後,即刻啟程回鑾,而我超前部署 22:00就收拾好細軟從北港農會大樓出發。當然,上路前特地繞道朝天宮大門前,向媽祖婆報備上馬,別以為此時已經接近半夜,朝天宮面前廣場及馬路,幾乎被人潮給塞滿,這段路大約僅數十公尺,我幾乎是前胸貼後背地只能隨著人潮前進或靜止。

花了好些時間,我才脫離人群,先沿著去年12月初跑北港馬的路線,路過北港國中、家樂福北港店,接著沿著台19線開始北上。原先以為提前出發,沿途大概會只有我一位香丁腳,沒想到經過武德宮時,廣場前早就有人在此地集結。

接著到達北辰派出所,預計這裡應該會有更多香丁腳在此等候媽祖婆的粉紅超跑,不過大夥自顧著往台19線方向前進,幾乎沒有香丁腳在北辰派出所停留。這讓我沙盤推演更有信心,預料媽祖婆一定會沿台19往褒忠鄉前進,就連手沖咖啡團也在台19 北辰派出所附近擺好攤位,開始服務香丁腳,我特地拿出事前準備的保溫瓶,向手沖咖啡團團員要了一瓶的黑咖啡,今晚就拚了!

直到凌晨零分,媽祖婆已經自朝天宮起駕,我還是沿著台19繼續北上,沿途當然也有香丁腳,只是稀稀落落的,畢竟大半的人都知道白沙屯媽祖的路徑沒人猜的到。然而,事實上媽祖婆的粉紅超跑根本沒經過武德宮及北辰派出所,而是沿著155縣道走。然而我還是一廂情願地認為,媽祖婆很快地就會橫切過來台19,直到我接近褒忠鄉,我才開始改變想法。沒錯,今年一開始就被女神海放。

北港溝皂里與番溝里

趁著媽祖婆在劉厝停駕,我沿著雲158縣道橫切。在凌晨01:00 路過北港溝皂里、番溝里等我從所未聞的地名,這大概是這兩個里近十年來有最多人路過的一晚。

就在順天宮附近,終於順利追上媽祖婆的隊伍。然而,喜悅之情大概只持續了數分鐘,耳邊就傳來頭旗的敲鑼聲,緊接著就是媽祖婆的粉紅超跑迅速地通過我眼前。提前1小時40分鐘出發的優勢,立刻被阿婆沒收,此時我連北港鎮都沒走出去。

 

雲林四湖鄉

沿著153縣道北上,就會進入雲林四湖鄉,只比五湖四海少一湖及四個海的鄉鎮,這也是我生平第一回造訪的地方。

抵達溪底富安宮蔡府千歲廟,已經是凌晨02:30,廟門竟然沒關,看來廟方事前有所準備,大概只有我們香丁腳毫無所悉。

雲林東勢鄉

媽祖鑾轎沿著153縣道往雲林東勢鄉前去,這也是我頭一回知道舊台中縣以前有東勢鄉,雲林縣也有東勢鄉。

明明已經是凌晨03:30,東勢市區裡的賜安宮卻是燈火通明,媽祖婆的魅力實在無法擋。

雲林麥寮鄉

這一晚,我首度跨越台78台西古坑線快速道路,準備進入雲林麥寮鄉,一處以台塑六輕聞名的地方,雲林麥寮名氣雖大,但是同樣地我從來沒來過。正當我自顧自地往麥寮市區前進時,發覺走在前頭的香丁腳卻往回頭走,我機警地拿出手機查詢媽祖婆GPS,才發現媽祖婆沿著台61繞過麥寮市區,再次被女神海放,我必需要變換行進路線改走台17與媽祖婆平行前進。

不知不覺中天色漸亮,這一晚從北港鎮出發,幾乎是雲林的最南邊,天亮時我已經行至雲林縣濱海線中最北端的麥寮鄉。在行經橋頭村時,我發現路旁的一間宮廟,相當奇特,屋頂上豎立的一尊神像相當有卡通造型,跟一般北極殿的玄天上帝廟有很大不同,另外廟前的一對蝙蝠也很像遙控飛機,更不用說整間廟宇結構既非廡殿式也非歇山式,根本是一般平房格局。

龍貓巴士1號:麥寮--->麥寮,2KM

17與台61會在施厝寮附近交會,我終於回到大隊伍之中。在連續走了9小時後,我不僅哈欠連連,體力也有點不堪負荷,此時有輛接駁車緩緩靠近我身邊,我發現車上僅有少少的乘客,二話不說立刻跳上,請容許我稱之為「龍貓巴士1號」。

當我就坐後,才發現龍貓巴士1號是沒有頂的一台車,四周用不鏽鋼欄杆加以固定,感覺很像果菜市場裡送貨用的車輛。車輛緩慢地行駛在人群中,看著步行中的香丁腳賣力地踏出下一步,而我悠閒地坐上車上,對自己選擇跳上龍貓巴士1號的選擇頗為得意。結果我的自得意滿只維持了2KM,龍貓巴士1號,就被人群團團包圍不能動彈,我很識相地走下車,這時我才發現龍貓巴士1號既沒有頂也沒有.......「車牌」。

西濱大橋,跨越濁水溪

恢復步行者的身分,我走上西濱大橋,準備跨越濁水溪。今年去程媽祖婆依循慣例走西螺大橋跨越濁水溪,而今年回程改走台61西濱公路。也是從此刻起,今年的行程就一路凸西濱公路直到苗栗苑裡。

 

我在西濱大橋上又遇上了頭旗隊伍,發現了嗎? 走在頭旗後方,有位挑著木箱的廟方人員,他可是這一路上的焦點,木箱裡裝的是昨晚從朝天宮百年香爐取出的火種,依循古禮裝進「香擔」中,一路肩挑回到白沙屯拱天宮,才算完成一年一次的北港進香活動。

走完西濱大橋後,就進入了彰化縣大城鄉。這地方我也是頭一次來,而我第一次知道這地方是因為劉克襄老師的《兩天半的麵店》這本書。

大城少年

蔡亥豪,出生在彰化大城鄉,父親罹患口腔癌併發糖尿病等多重疾病,需定期洗腎,媽媽是來自印尼的外籍配偶,也患有重度憂鬱症,雙親都無法工作,因此家中僅能靠各界補助得以支撐。劉克襄老師,是在受邀來到二林高中演講後,準備搭乘員林客運公車而在二林公車站與亥豪相遇。而亥豪那天正好來到二林教會擔任志工,也正好要搭車回大城鄉。

 

兩人在二林公車站短暫的交談,劉克襄老師得知亥豪的家世背景,在20131月份天下雜誌514期上發表了名為《歲末遇見一位少年》文章,述說一位在偏鄉長大的孩子,即使家中環境惡劣,依然積極樂觀,不畏逆境勇敢面對挑戰。亥豪的同學譏笑他的父母親不好,是殘障人士,但是回到家父母親卻安慰他說:「不要聽別人講什麼,只要相信自己。」亥豪自己也說,「我的父母跟別人的父母,都是一樣的。」真如劉克襄老師所言,亥豪有高於同儕的成熟。

(資料來源:劉克襄,大城少年收錄在《兩天半的麵店》,遠流出版社,pp194~pp198)

 

20232月,媽祖婆帶我首次來到彰化大城鄉,恰恰是劉克襄老師首次遇見亥豪十年後,我也試著上網搜尋是否可以查詢到亥豪近期的消息。Google上搜尋到一則新聞是20173月苗栗縣長徐耀昌表揚優秀青年,由仁德醫護管理學校學生蔡亥豪擔任主席。算算時間,2013年亥豪是國一生,四年後也應該是就讀專科學校的年紀,我不確定是否同為一人,不過衷心期望他過得好。

 

劉克襄老師的《歲末遇見一位少年》文章後來收錄在《兩天半的麵店》這本書,改稱為《大城少年》,於2015年由遠流出版社出版。

 

紅色法拉利,大城 ---> 芳苑,8KM:搭上紅色法拉利追粉紅超跑

由雲林走進彰化沒多久,我便發現紅色法拉利的蹤跡。早在2019年首次跟隨白沙屯媽祖走完全程在在第一天離開通霄市區時,我就遇上紅色法拉利,詳VII. 陪媽祖婆出去走走/Day 1 苗栗白沙屯---台中清水:陪媽祖婆出去走走。之後雖然新冠疫情來攪局,情況允許下我還是會陪著媽祖婆出去走走,每年也會在路上遇上紅色法拉利,但是我始終沒搭過。然而,我發現車上乘客不多,立刻跳上紅色法拉利。紅色法拉利緩慢地前進,沿途跳上車的香丁腳愈來愈多,座位區沒多久就滿座。

跟麥寮搭乘的龍貓巴士1號不同,滿載香丁腳的紅色法拉利並沒有隨著人群緩步地移動,而是繞路離開人潮,加足馬力衝上高架路段的西濱公路,坐在四周簍空的車廂,車速加上風速,感覺超冷的。看著遠方道路上排成長龍,就是媽祖婆行進路線。

讓你們搭上『紅色法拉利粉紅超跑,好不好? 紅色法拉利的主人扯開喉嚨對我們說。

只聽到嘯嘯的風切聲夾雜著歡呼聲。

紅色法拉利在西濱公路的高架路段狂飆的一小段,到了芳苑出口,便滑下匝道準備接回媽祖婆前進路線,沒想到在下匝道時,遇上了塞車,紅色法拉利被困在車陣中。

我跑西濱快速道路這麼多趟,從來沒遇上過塞車,這回是頭一次,媽祖魅力無法擋。紅色法拉利的主人無奈地說。

剛剛上車時還在大城鄉,才短短幾分鐘,我已經站在芳苑鄉上頭,紅色法拉利果然名不虛傳。看看手機上媽祖鑾轎的位置,我領先有段差距,足可以從容地悠閒慢慢走。彰化芳苑鄉,是臨海的鄉鎮,也是我首次造訪,印象中芳苑是以養蚵為主,王功就是芳苑鄉最有名的地名。202211月我參加田中馬拉松賽事,順道走訪的彰化二林鎮,就位於芳苑東側。(跟著書本去旅行 56. 彰化二林:從蔗田到葡萄酒莊) 很高興地今年媽祖婆帶我來這純樸的鄉村。

哪知,走著走著聞到迷人的烤肉香,還在納悶這時離中秋節至少還有半年,怎麼有人開始烤肉,而且烤肉沒人選在大白天的啊! 後來發現一台小發財車上,坐著五、六名壯漢正細心地翻動一根根的香腸,還有人掛在半空中,我確定香味是從這裡飄出來的,這是熱心民眾提供的現烤香腸啦! 現場排隊領香腸的已經自動排好隊了,不過,我不太餓繼續往前走。

芳苑王功 福海宮

17線到了福海宮前會分成兩條路,一條直直往王功市區,另一條外環道路,我選擇走外環,兩條路會在王功北方交會。只是到了11:30 AM,白沙屯GPS傳來媽祖婆在福海宮休息用餐,我樂得找到一處高架橋下躺著曬太陽兼睡午覺。

冬天的太陽曬得我鼾聲大作,扎扎實實地睡了一個鐘頭才醒過來,這時才發現原本躺在我旁邊的香丁腳都消失了,我可得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龍貓巴士3號:芳苑 ---->福興,5.7KM

看到路牌寫著距離鹿港只剩12KM,不禁信心大增,自覺可以今天可以撐到鹿港沒問題。

不過這種精神只支持不到幾分鐘,看到路旁一台小貨車車斗打開,裡頭空無一人,我的自信心立刻崩潰,立刻跳上小貨車。但是左等右等不見司機呢? 原來司機大哥在熱心民眾的攤位前,吃香蕉。

拜託啦,幫我們把這些香蕉吃完啦。別看到外皮醜醜的,其實相當好吃。熱心民眾端了一大盤的香蕉上車。

來來,上車的香丁腳幫忙消一下,一人一條吃一吃。司機大哥說。

目視端上來的香蕉數量遠多於上車的人數,哪會一人一條吃得完,不過看起來沒吃完香蕉,司機大哥是不會開車的。大夥心知肚明,伸出雙手拿了香蕉開始起吃來,明明就是一人兩條。沒多久,盤子裡只剩香蕉皮,連盤子還給熱心民眾,我不禁打了飽嗝! 還好中午沒吃太飽,否則怎可能塞得下這麼多香蕉。

都吃完了,準備出發! 司機大哥打開車門,扭動車鑰匙。就說吧,沒吃完香蕉誰也別想走。

福興鄉麥厝村

靠著龍貓巴士3號,讓我前進到福興鄉,我又往北移動一個鄉鎮。

與鹿港相鄰的福興鄉,並非我第一回到訪,2019年首次跟著媽祖婆掛香回程時也由福興鄉進入鹿港(陪媽祖婆出去走走 VII. 陪媽祖婆出去走走/ Day 7. 彰化埤頭--彰化鹿港:老人與海 ),只不過這次我有不一樣發現,因為就在福興鄉與芳苑鄉交界處出現一整排未完工的爛尾樓,我好好奇地走入如工地般的建案裡,貼著白色磁磚的廁所、廚房的流理臺樣式都是跟我童年時流行款式相同,換句話說,這荒廢的房子至少有數十年以上的歷史,我查詢了一下Google MapGoogle告訴我這裡是「福興鄉麥厝村」,名字實在取的不好。

沿著台17繼續往北走,我看到前方飄揚著兩幅黃色的旗幟,定神一看,上頭寫著「台北市山岳協會」,我肯定今年的白沙屯媽回鑾走的是西濱公路,不會翻山越嶺喔!

彰化縣福興鄉民眾黨部

跨越舊濁水溪,就會感覺路上人潮變多了。

經過管嶼國小前,正好遇上了小學生下課時間,準備接小孩下課的父母親及等待媽祖婆鑾轎的信眾全擠在校門口前。我冷不防地在陸橋下發現了民眾黨的黨旗,一路上香丁腳私下耳語,聽說民眾黨柯主席今年也來走白沙屯媽掛香全程,但是我問了身旁的香丁腳,卻沒人見過柯主席。

難道柯主席走失了嗎?

 

龍貓巴士4號:福興 --->鹿港,4.6KM

17線在進入鹿港鎮市區前,會作一個大轉彎往彰濱工業區方向去,因為時間接近下午5點,我預料媽祖婆應該不會進入鹿港市區,否則原本狹小的鹿港市區街道鐵定塞成一團,因此我看準一台小發財車,龍貓巴士4號,直接載我到鹿港小鎮外圍。

坐在車上,一群人還緊盯著白沙屯GPS軌跡圖,看看媽祖婆是否會走外環道不進市區。不過我畢竟是凡夫俗子一枚,猜錯了! 媽祖婆毫無懸念地,直接穿越鹿港市區,還在鹿港天后宮找鹿港媽小聊了一下。反倒是我,我被放生在台61線上,一下車一股寒風襲來,超冷了! 這下子要頂著強勁的東北季風,沿著台61接回台17

推拿的大姊

就在台17線東西向一小段上,我遇上一對幫人推拿的夫妻,這是今天第二回遇上他們了。上一回是在彰化芳苑路段,那是正值中午時分,大哥跟我說中午不適合推拿,必須要過這個時辰。其實我會急著找推拿,是因為我的上背痛有一段時間了,有時是左上背覺得痠痛,有時又換成右上背,這樣的背痛會讓我晚上睡眠品質很差,即使睡著了好一會兒,又會痛到醒過來,實在令我困擾。不過我如果做過民俗療法的推拿或拔罐,狀況就會比較好。

 

這時候,剛好沒人找他們兩個做推拿,於是大姊就幫我。大姊在我肩頰骨上摩上些許油,在我肩上抓了幾次。

「厚.....你是『大轎班』的嗎? 你的筋骨很硬!」 大姊說。

「是啊! 我晚上睡得不好。」我好沒氣地說。

 

接下去,我跟大姊聊了起來,我才知道他們倆夫妻也是從高雄來的,來跟白沙屯媽掛香,年紀大了沒辦法跟著走,乾脆開著小貨卡跟著媽祖鑾轎移動,很多香丁腳跟著媽祖婆走,有人腳痠,有人想我一樣背痛,他們兩人就幫人推拿,舒緩一下筋骨。更神奇的是,大哥大姐還有一段時間跟我住在同一個社區裡。

 

幾分鐘後,我的背好點了,也有香丁腳準備讓大姊服務一下。在我離開繼續去追媽祖前,大姊交代我,「晚上睡覺找『亮』一點的地方,別睡在『草寮』旁。還有你穿這樣太少了,今晚會很冷喔!

 

我當下一頭霧水,不過還是連忙道謝。媽祖婆很神吧,陪媽祖婆出去走走,從昨晚由雲林北港出發走到彰化鹿港了,竟然會讓我遇上同社區的鄰居,還關心我穿太少了,其實我背包裡還有一件登山用的中層禦寒衣還沒穿上,因為今天白天都在走路,所以只穿了一件防風防水外套及內層排汗衣,大姊才會感覺我衣著單薄,但是我可是有準備的,晚上趁著休息時,我就會加上中層禦寒衣,繼續奮戰下去!

 

被大姊推拿過後,換得一身輕鬆,這讓我想起了曾在公共電視播出的電視劇--《四樓的天堂》。

 

《四樓的天堂》,你有好好睡覺嗎?

天意(由 黃秋生飾演)在一間舊公寓的四樓自宅幫人推拿,外頭並沒有掛任何的招牌,多半服務是樓上樓下的鄰居或老顧客,頂多接受客戶轉薦來的新客人,因為天意的功夫好,接受完推拿服務後,總會覺得一身輕鬆,老客人就稱這裡為「四樓的天堂」。

 

不過,天意的身世始終成謎,沒人知道天意從哪裡來的,及如何習得這一身好手藝。天意多半時間他會自己上市場買菜做料理。他從觀察一個人走路的動作、肉攤老闆剁雞的姿勢,大概推測對方哪個部位容易痠痛,甚至猜測是從事何種職業。

 

張琪(由 謝盈萱飾演)是一名心理諮商師,是天意的老客戶,由於心理師就是病患的心情垃圾筒,承受人們的負面情緒,加上張琪跟母親的關係也頗為緊繃,自己身為心理師卻無法跟自己母親好好溝通,常常讓她夜不成眠。神奇的是,經過天意的推拿後,總會不自覺地在四樓的天堂睡著了。「你有好好睡覺嗎? 」天意每回都對張琪這樣說。

 

知道嗎? 心裡的傷,身體會記住! 身體不是沉默的,人經過的事,會像年輪一樣留下痕跡。

 

天意在幫客人推拿的過程,也會發現對方身體有異狀,一名卡車司機為了應付長途開車的疲累,用毒品當作提神劑,被天意拒絕不再為他推拿;另外在幫詹老師推拿時發現身上有不明硬塊,就醫檢查後發現大腸腫瘤。

 

傳統的民俗療法,包含推拿、拔罐,早期在西方醫學認為,這不具療效,施作不當恐有骨折或破傷風感染等風險。不過我就跟劇中的張琪一樣,多年來持續找推拿師傅進行民俗療法,每回踏進門這位師傅也會像天意一樣,觀察我走路的動作,來判斷我骨頭是否有走位,有時也會提點我注意一些動作。每回完成後,我的睡眠品質就會變好,睡眠時間變短但是睡的更深層。這一天,讓大姊推拿後,我的背痛並沒有解決,四月底又去走了大甲媽遶境回程,在我走到雲林西螺鎮後,事情有了變化,詳 陪媽祖婆出去走走 XI-02. Day 06. 雲林西螺吳厝朝興宮 ---> 彰化埤頭合興宮: 撥筋穴道按摩

 

龍貓巴士5號:鹿港 ---> 伸港,13KM

就在台17打直,恢復南北向的路段,我發現此行最大台的龍貓巴士,龍貓巴士5號。超大內裝空間,跟一個貨櫃屋一樣大,我爬上車發現左右兩排椅子只坐了2個人,我放心地找了張椅子坐下來。車子沿著路邊緩慢地前進,陸續有香丁腳跳上車,兩位小姐次首次來跟白沙屯媽祖進香,就跟同伴走散了,同伴一個人還在鹿港,他們兩個卻跳上龍貓巴士5號,還不知道這台車會開到哪裡。

接著,還有一家大小大概有七八個成員,推估老大的年紀應該至少是高中生,而小的應該只有小二年紀,也來跟著媽祖進香,一家人的行李全靠爸爸一台倉庫用手推車,一上車爸媽累到睡著了。而我見到有小朋友,想起剛剛在路上有人給了我一根棒棒糖,當下覺得莫名其妙,給一個大叔棒棒糖幹嘛,現在我才懂了! 伸手把棒棒糖遞給了這家人的小朋友,小朋友看到有糖果,給了我一個笑臉,小姐姐立刻瞪了弟弟一眼,交代他跟我道謝。家教很好的一家人!

司機大哥發覺,車廂裡載滿了「豬仔」,喔! 不是啦,是載滿「香丁腳」後,後車斗就升起,車廂變成密閉式的,跟同伴走失的兩位小姐這下子更急了,到底要被載到哪裡處理掉。我冷冷地跟他們說:「看吧,這是一台 販賣人口用的大卡車,你們想逃也逃不出去了。」耳邊聽到車子正在加速中,更幫我的話配上了背景音效。沒想到,她們兩個反倒笑到併軌,我恐嚇的功夫有這麼差嗎? 為何她們兩個不怕就算了,還笑成這樣。結果,我們被載到伸港鄉福安宮前。

伸港福安宮

彰化伸港福安宮,在2019年白沙屯進香回程也曾在此地停留,不過剛剛在龍貓巴士5號上頭,我搞了一個大烏龍,我以為屏東車城的福安宮是土地公廟,所以以為伸港福安宮也是土地公廟,結果這一晚,我走進廟裡,才發現蔞子桶大了,伸港福安宮是媽祖廟啦! 還虧我2019年來過呢,超糗的!

2022年回程也是急行軍的行程,也是在伸港福安宮稍作休息,因此預料今天應該也是同樣的選擇,不過預計媽祖婆不會停留太久,就會起駕往苗栗通霄前進。而我靠的龍貓巴士5號,在晚上8點就到了伸港福安宮,此刻媽祖婆鑾轎還在鹿港鎮,所以我還有時間吃點東西再去找地方休息。這一個晚上福安宮廟前,冰涼飲料乏人問津,有人提供暖心的貢丸菜頭湯,我連吃了兩碗,身體暖了起來。這時我才想起剛剛車上那兩位被丟包的小姐,去那兒了?

 

伸港福安宮旁,有一座香客大樓,平時一樓被當成的倉庫,這一晚只要有地方可以躺下,沒地方是空著的,我只能窩在通往頂樓的樓梯上,這回我沒帶睡袋出門,說什麼也不願在外頭吹風,預計今晚氣溫只有15度。媽祖婆在晚上10點駐駕福安宮,就跟2022年行程一致,不過也沒啥好高興的,因為當白沙屯媽抵達後,伸港鄉附近的民眾競相膜拜,愈晚信眾愈多,廟方拿著麥克風勸導信眾要維持秩序,幾乎整晚不得安寧。廟方的麥克風功率太好,連香客大樓也聽得一清二楚,一字不漏。隔天,繼續北上遇上幾位香丁腳都有相同的體驗,沒人睡的著。

 

伸港來的阿媽

兩次來到伸港都是媽祖婆帶我來的,然而會知道大肚溪口南岸這座小村卻是來自劉克襄老師所著的《伸港來的阿媽》這篇文章,收錄在《十五顆小行星》。一回劉克襄老師搭乘往返台中與鹿港的彰化客運準備前往烏日高鐵站,在公車上遇見一位阿嬤,她帶著一只茄芷袋、白色斗狀的小帆布袋及一根磨到發亮的大扁擔。阿嬤早上在台中第五市場擺攤賣蛤仔、蚵仔,現在準備回彰化伸港老家。阿嬤賣的海產都是產自於伸港的潮間帶,這讓作者回想起多年前常跑去大肚溪口賞鳥,也常會遇到在潮間帶撿拾貝類的老翁老嫗。

 

當年作者遇見阿嬤的時候,阿嬤已經73歲了,推估阿嬤現在應該超過80歲,不知道阿嬤知不知道白沙屯媽今天駐駕伸港福安宮,希望您一切安好!

(資料來源:劉克襄,伸港來的阿媽,收錄在《十五顆小行星》,遠流出版社,pp176~pp185)

 

本日媽祖婆走了78.40KMEddie 搭龍貓巴士前進33.3KM+步行45.1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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