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5(清光緒元年)由沈葆楨向朝廷請造,1879(光緒5)715日竣工,規劃者為精通堪輿之術的台灣道劉璈,選定「車城南十五里之猴洞」為縣治,以猴洞山為城內龍脈,在,西屏山、龍鑾山、虎頭山為基準,找出青龍、朱雀、白虎及玄武個方位,開設四門。除了南門又稱明都門外,四座城門均以東南西北方位為命名。縣城由四靈護衛,城牆以石灰石構築,上部砌以紅磚;四座城門,底部以咾咕石堆砌而成,以磚砌為城樓,樓前有軒亭,軒亭又稱抱厦,通常位於廳堂前方的小屋,為恆春城之特色,功用在於遮擋烈日與暴風雨。目前恆春縣城只剩南門留有城樓,其餘三座城門的城樓均已拆除,只剩平台。

 

當恆春縣城建成後20年,1895(清光緒21)台灣政權更替,交由日本統治,恆春縣城在Google Map上頭約有2.5KM,應該是清領時期台灣島上第二小的縣城(只比宜蘭縣城稍稍大一點)。由於是日本向台灣擴展示勢力的起點,所以指定恆春城作為史蹟紀念物,致使恆春城成為台灣唯一保有最完整的城垣、城樓。

 

由台26進入現今屏東縣恆春鎮時,地標上以城垛造型呈現外加上一把月琴,身為大叔的我,立刻明白這把月琴的重要意義,想當年歌手鄭怡就是一首月琴紅透半邊天,而歌曲裡的第一句歌詞就是「再唱一段思想起.......,要唱好這首歌,這第一句歌詞可是重點,key不夠高鐵定破功,另外月琴整首歌也是以恆春為背景。

恆春建城已有144年,今天我就從最多傳說、故事的西門出發!

 

西門,恆春卡門

既然今天要沿著恆春縣城走,我毫不考慮騎著歐兜麥呼嘯地穿過西門城門口進到縣城內,還記得數年前電影海角七號,有一幕友子小姐(田中千繪飾演)搭著小巴準備穿過一座古樸的城門口,友子與司機兩人在車上爭論著小巴到底可不可以過得去,鏡頭裡小巴最後卡在城門洞口,這座城門就是恆春縣城的西門口。恆春西門不僅會卡住友子小姐的小巴,連貨運業者的送貨卡車一樣不會放過,照卡不誤。恆春西門原本沒有別稱,自從海角七號》上映後,現在多了「恆春卡門」的稱號。

這一天,我特地在城門洞口處仔細觀察,洞口上緣果然傷痕累累。

廣寧宮(三山國王廟)

西門城邊,猴洞山下,有座小廟,名為「廣寧宮」,為客家人的守護神三山國王。據說當年在興建恆春縣城時,不少客家人飄洋過海來到此地,順道將自身的宗教信仰帶來,之後工程結束便落腳於恆春。廣寧宮,原建於1879年,也就是恆春縣城落成的那一年,時任總兵梁燕曾受巾山國王託夢,表示欲前往恆春縣主,於是梁燕便前往霖田祖廟,供請巾山國王金身隨軍來台,先後設堂安置於猴洞山之猴洞內。現今廣靈宮歷經多次改建,已非當年古廟,不過在廣寧宮內大石上,仍可見到當年總兵梁燕恆春八景之題字。

只不過,我很好奇的是廟內配祀有「註生娘娘」及「文星先師」,而文星先師的供桌上擺了一支超大的毛筆,想必是主掌考試的神明,那到底是哪位啊? 若是在客家子弟的心目中應該指的是「韓愈」,韓昌黎,韓大人吧!

猴洞山史蹟公園

在廣寧宮後面便是猴洞山,廟旁有條小徑可以通往山頂,猴洞山在劉璈大人形容下,是恆春縣城的龍脈,那得要上去看看才行。

沿著稜線走,可以通往一塊石碑,這塊石碑上頭的字跡似乎被人刻意抹去,不過外觀還可以辨識出來,應該是日治時期所立的忠魂碑。

在忠魂碑四周其實還有只剩基座,石碑不知去向。

走下階梯,半山腰還有一塊石碑,一樣上頭的字跡被人抹去,所查得資料為日治時期「兵器整備紀念碑」。

 

嚴禁自盡圖賴碑

在西門旁也有一塊石碑,為1876(清光緒2)時任福建巡撫丁日昌所頒布,內容是在遏止刁民誣告興訟歪風,反映當時小老百姓生活困苦,無力解決轉而輕生的狀況外,還有人自盡後,家屬趁機告官,將責任誣賴給他人,因此稱之為「嚴禁自盡圖賴碑」。現在立於城門外的肯定是復刻版石碑,原版石碑一度被移至南門北側,後來遷回西門舊址。

倒是在台南南門公園碑林,的確存有一座光緒2年丁日昌所頒布的「嚴禁自盡圖賴碑」。我在想清領時期會頒布禁止人民誣告興訟的歪風,是否我們也應該在各地法院門口也要立一塊這樣的石碑呢!

 

西門向北傳說

恆春西門會常常卡門還有個重要因素是自建城以來,運補物資多從西門進出,也居民群居之地,因此恆春老街便是在西門旁,也是恆春現存四座城門人氣最旺者。來到恆春鎮,不僅可以遠看古城牆還可登上城門尋幽訪古一番,在西門邊有座登城的斜坡,這稱為「踏道」或「慢道」,除了可讓守城士兵上下移動還可以便於砲彈補給,甚至騎()馬上城牆也不成問題。因此,恆春縣城與鳳山舊城(高雄左營)城垣上是台灣古城唯二可以讓馬匹通行,所以又稱為馬道,現在馬匹不常見了,被稱作「鐵馬」的腳踏車還不少,所以把馬道稱為「鐵馬道」也行啦!

現今的西門城樓與砲台在日治大正年間已經拆除,目前只剩下基座。城垛上的槍眼還是清晰可見。

現今所見到的恆春縣城城垣是曾經修復過的,走在馬道上,不時會看到有塊城牆是刻意用玻璃隔開,目的就是要呈現古城垣原先的面貌。

恆春縣城西門在地圖上明顯不朝西邊,比較像是朝北北西的方向,現場的解說牌提及西門不朝西有好幾種說法,但是解說牌一種也沒寫,反倒要有興趣的旅客發揮偵探精神追查下去! 於是,我在網路上查到有人說為了阻止大力士陳春連造反,也有提及風水地理之說,為了阻止黃蜂侵入城內採花蜜,而或者為了連接猴洞山與城外的虎頭山、龍鑾山、三台山、西屏山連接上,所以西門不向西(王新偉 著,《城門舊事 恆春古城的故事》,2014)

不過我發現最精彩的莫過於墾丁國家公園的網站上,李昭宗寫的google earth再添西門不向西新揣測》, 文中提到西門不向西是不是特意將西門朝向皇都,若以現代科技的Google Earth測量恆春縣城西門與北京紫禁城,兩者距離超過2000公里,方位有19度的誤差,以現代科技驗證似乎說明當年縣城的規劃者劉璈的堪與之術沒這麼高明作者還質疑,恆春縣城的北門才是正門,那為何不用北門朝向北京城。文章話鋒一轉,提到1860年第二次英法聯軍攻陷北京,咸豐皇帝帶著皇后及懿貴妃倉皇逃到承德避暑山莊,最後咸豐皇帝病逝在承德,懿貴妃的兒子即位,是為同治皇帝,懿貴妃扶正為慈禧太后(又稱西太后),與慈安太后(原 咸豐皇帝的皇后,又稱東太后)共同垂簾聽政,是為「同治」。只不過,同治皇帝才剛剛成年隨即病逝,慈禧太后抱了一位四歲大的光緒皇帝即位,沒想到又繼續垂簾聽政,有識之士對於慈禧太后的專制干政敢怒不敢言,於是刻意用西門對向紫禁城,隱喻對西太后的不滿,所以劉璈刻意不留下任何隻字片語來說明。

 

新版西門傳說

其實,從古自今文人對西門也沒啥好感,如蘭陵笑笑生金瓶梅》中的西門慶、金庸筆下的射鵰英雄傳西毒歐陽鋒都是反派角色;再說恆春縣城的西門沒在日治時期沒被拆掉,算是萬幸了,台灣本島上清領時期所建的古城到了日治時期西門多半是第一個被拆的城門,即使在台北城現存的四座城門,唯獨不在地表上的就是西門, 所以西門不向西也沒什麼。

 

綠豆蒜冰

前文就提到西門自古就是恆春商業最繁榮的地區,我不急著繼續去找其他三座城門,反而沿著中山路往南走,因為我發現來到國境之南實在克制不住想要吃冰品,雖然此刻才三月中旬,在北部天氣可能還有點涼,但是在恆春」,早就不如沈葆楨大人所說的四季如春,應該是恆夏了。

我發現路旁有間甜品店很有趣,原本好像是一間美容美髮材料行,現在變成甜品店,手寫的菜單幾乎佔據了一整個正面,我的選擇很簡單,一碗冰的綜合綠豆蒜」,店家不管加什麼配料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少了綠豆蒜這一味。

在我等待我點的冰品上桌前,我發現恆春的貓咪很黏人,店家養的虎斑貓一點也不怕生,自顧自地坐在門口,說什麼也不讓人過,我非得要繞到另一處才能進入座位區。

沒多久,我的綜合綠豆蒜來了,水瓢裡堆滿了碎冰還淋上黑糖冬瓜汁,附上迷你型的圓鍬,拍完照後,我便開始挖冰礦。碎冰底下是滿滿的餡料,不管是哪一種,全用鏟子往嘴裡送,沒機會讓南台灣的高溫融化我的剉冰,水瓢立刻見底。

店家的老闆娘告訴我,她們家的綠豆蒜還有鹹口味的。不過,我綠豆煮成鹹的,一直無法接受。

 

恆春,也是我在2012年單車環島曾經停留一晚的地方,我繼續沿著中山路往南走,多年前的印象,好像一張張從我腦袋的深處翻了出來,我那一晚好像就住在這條路上的民宿裡,不過相隔10年,這間民宿外觀沒太大改變,不過似乎沒在營業了。的確,這些年來,墾丁、恆春一帶的民宿或飯店,如雨後春筍般地出現,一間比一間新穎或浪漫,只要遇上連續假期或舉辦活動,這麼多的客房還是常會供不應求。至於毫無特色的民宿,往往只能淪為價格割喉戰,最後退出市場。

崖壁土地公福德祠

在恆春老街逛了一小段後,我又回到西門邊沿著城垣往南推進,恆春縣城除了四座城門上會設置砲台外,在連接城門的城牆上也會各有一座砲台。西門與南門之間的砲台,上頭多了一棟民房,很明顯建築結構與城牆的三合土(糯米糊、蔗糖將、牡蠣殼灰)夯築有別,既然自1979年起恆春縣城多次整修,是否也要考慮將不屬於歷史建築的部分恢復原狀,這讓人感覺一頭霧水。

在砲台民宅旁,就是崖壁土地公福德祠。相傳這裡的土地公可以追溯至明鄭時期,由來此地開墾的士兵隨身帶來,原本恭奉於猴洞山的岩壁中,所以才稱為崖壁土地公。後來在1883(清光緒3)恆春建城後,擴建而成福德祠。

龍泉巖

緊鄰著福德祠的是一間佛寺,主祀觀音菩薩,所以又稱觀音廟。根據寺裡石碑紀載,龍泉巖是由行淨祖師於1916年奠基,期間遭逢戰亂、風災,歷經多次整修才有現今的規模。然而,佛寺會稱作龍泉巖,因為寺前就有一口古井所致。

天后宮恆春媽

與觀音菩薩相鄰的就是天后宮,人稱恆春媽。相傳恆春媽神像是1683年施琅進攻台灣時,從湄洲祖廟恭請來台的五尊開基媽祖之一,與北港媽系出同門,因此每年恆春媽會前往北港天后宮姊妹團聚,這可不是進香,恆春旅遊手冊上特別強調。很特別的是,恆春媽神像,當年是為了方便行軍方便,採用軟骨式雕刻,四肢可以拆解組合,是台灣神像少見的形式。不過我可沒這麼大膽敢去動恆春媽的神像。

另外,恆春天后宮的位置除了與龍泉巖相鄰外,還正好位於光明路與福德路的路衝上,牌樓下的一對神獸,不是石獅而是日本狛犬,最明顯的特徵是耳朵直立且大如招風,面貌較溫和,尾巴捲曲。

 

阿嘉的家

在西門時提到電影海角七號,電影中作為男主角兼職郵差阿嘉的窩,就在天后宮附近。2012年單車環島住在恆春的那一晚,我也曾經步行到這裡,我還記得那時遊客很多,阿嘉的家屋況似乎沒現在好,不過現在整理的美輪美奐,但是空無一人。或許要說現在還有多少人記得或看過這部電影吧!

南門(又稱明都門)

恆春縣城的南門,是四座城門保存最完整,城樓上有城樓與軒亭,成為恆春鎮最佳代表性建築,舉凡旅遊摺頁或文史介紹都會看到眼前這一幕。

台灣的古城,除了以東南西北作為城門的名稱外,多半還會有別稱,如台南府城的大北門、彰化縣城的北門、及嘉義縣城的北門,別稱都叫拱辰門(跟著書本去旅行 47-02. 台南三部曲之二:清領時期的台南/台灣府城城門及城垣殘跡 )(跟著書本去旅行 53. 半線彰化城:以土地公為守護神的縣城)(跟著書本去旅行 52. 嘉義桃城:留下圓環作為城門的印記),就是以八卦的方位加以命名,唯獨恆春縣城只有南門有別稱,而且我我也查不到緣由,以及為何別稱要取名為明都門。

 

另外,恆春縣城四座城門中,唯獨南門城是沒法上去的,有網友提到城樓上恭奉著諸葛孔明,好想上去看看。

 

恆春轉運站,前身為日治時期原恆春公會堂

這一天在南門圓環附近,感覺交通流量相當的大,因為南門自古以來就是恆春前往墾丁南灣的重要門戶。恆春轉運站, 前身為日治時期原恆春公會堂,也是遊客中心所在地。

在轉運站對面有一台外觀相當不起眼的小餐車,是一位老婆婆所經營,我向她買了一塊韭菜盒子,價格親民但是作工絲毫不馬虎,我咬下一口後,才記得要拍照,說真的我應該咬大口一點,以後申請Logo還可以用。

屏東縣恆春警察分局,前身為恆春縣署

現今恆春警察局所在地,前身為恆春縣署。恆春縣署,建於1876(清光緒2),屬於三進五開間的格局,為清領時期恆春縣城最高行政機關,只是現在官署的樣貌蕩然無存,在1895(清光緒20)屠繼善主修的恆春縣志中,還可察看的到簡圖樣式。

城隍廟

既然都來到恆春縣署所在地,想當然耳我就會找找看恆春縣城裡的城隍廟。的確,恆春鎮裡原本有城隍廟,於1892(清光緒17)由時任知縣高晉翰奏請設立,隔年完工,位於縣署左側(約當現今恆春鎮立圖書館的位置)1896(明治29)被改為恆春國語傳習所。

 

現今所見的恆春城隍廟為2014年重建,位置就在恆春轉運站的後方,恆春分局的左側,恰與縣志記載相去不遠,新穎的建築樣廟完全沒有陰曹地府的感覺,廟門中的龍邊與虎邊分別請牛頭馬面當門神,這是我繼安平鎮城隍廟(跟著書本去旅行46-07. 台南三部曲之一:西荷與明鄭時期的台南/ 與神同行:城隍廟)、屏東萬丹城隍廟(跟著書本去旅行 57-03屏東萬丹:屏東古早係阿猴,萬丹係街仔頭),第三座以牛頭馬面當門神的城隍廟。

來到城隍廟,當然要找找城隍爺的大算盤。大算盤掛在廟門的上方,由時任恆春鎮長葉明順敬獻,上書善惡權由人自作,是非算定法難容

漂浮城牆,恆春國中

從南門前往東門的路上,我被恆春國中的側門攔了下來,當初在設置恆春國中時,把這段城牆給拆除了,為了彌補這段消失的城牆,在屏東縣政府與恆春鎮公所的規畫下,設計了漂浮城牆。問題是,我還是無法通過恆春國中的校區!

東門 琅嶠卑南道

為了抵達東門,我只能繞道而行,因此發現了原恆春郡役所官舍,現在作為恆春福利綜合館。

58-02. 歐兜麥日記I:浸水營古道前段,胡鐵花曾經提到自西荷時期,溝通台灣本島上東西部的通行道路,大致上有四條道路,其中最南邊的一條稱為「射寮卑南道」或是「琅嶠卑南道」,就是由恆春縣城東門出發,沿著現今200縣道,經滿州,出八瑤灣,之後沿著太平洋沿岸北上至牡丹灣、觀音鼻到東部的卑南廳,而其中沿海邊的路徑便是現在著名的「阿塱壹古道」。 1638年 尼德蘭人哈林上尉(Johan Jurriaensz van Linga)率領106名士兵加上琅嶠頭人200名社眾就是沿著這條古道前往後山,掃盪太麻里社。

現在恆春縣城的東門就位於縣道200旁,公路並沒有穿越城門洞,所以圓弧形的洞口並沒有留下坑坑疤疤的痕跡。

東門城登城的踏道,採用階梯型,是恆春縣城中唯一與眾不同者。東門城樓一度整修重建,不過這一天我踏上東門城上時,城樓已經不見蹤跡,平台上留下數個水泥基座。戴震宇所著圖說 台灣古城史書中,提到.....今日尚保存完整的城牆僅東門旁,及沿恆春國小至北門一段而已。」事實上,東門往南到恆春國中前這一段城牆的確是完整的,但東門北側因為200縣道穿越的緣故,城牆被拆掉了,小小的遺憾。

中元普渡及豎孤棚

在東門城外設有孤棚,是每年農曆七月十五日中元節舉辦豎孤棚活動的主要場地。恆春的搶孤、豎孤棚活動傳承許久,相傳在清光緒年間,恆春設縣後便有此民俗活動,但是我總是在新聞當中,耳聞中元節恆春有「搶孤活動」,有時又聽說是恆春的「豎孤棚競賽」,到底搶孤、豎孤棚在恆春是兩項活動還是根本是同一件事,這困擾我許久。

這一回,我仔細查看我在恆春轉運站遊客中心提供給我的《台灣印象之美恆春 觀光指南》,裡頭總算說個了清楚。自清朝年間,有不少來自福建單身壯丁渡海來到恆春開墾,後來渴死異鄉,鎮內善心人士於是在中元節這一天代替逝者普渡,祭祀完後,將祭品分送給窮苦人家,為了避免領取時發生糾紛,便定下爭搶的方式,流傳至今成為恆春「搶孤」的習俗。另外有一說,是鎮內的有錢人利用中元普渡將祭品分送給城外窮苦人家,然而往往造成民眾為了爭搶供品大打出手,為了解決此情形便將祭品集中於西門福德宮前廣場,在中元節當天舉行公普活動,活動結束後,在供民眾搶奪。

 

恆春的搶孤活動,不論是哪一種說法,簡單地說就是要將中元普渡完的祭品分送給民眾,只是過程過於暴力,於是慢慢進展到,將祭品集中在四根高達三丈六的原木平台頂上,稱之為孤棚,原木上頭塗滿了牛油,由民眾自行組隊四隊參加,隊員必須以徒手方式爬上原木頂端的孤棚,最先抵達者即可分得所有的祭品。後來參賽隊伍眾多,擴增至36根原木,也不是為了祭品,而是要展現團隊互助精神的競賽活動,我們稱這項競賽為「豎孤棚」,是搶孤活動2.0版。

 

很有趣的是,這種類似爬竿的競賽活動,古今中外都會有。譬如:美國海軍官校也有一項長達60年以上的傳統,一年級菜鳥學生要升格成為學長姐前,要合力爬上一座高達6.4公尺的紀念碑,並置換在頂部的水手帽為軍官候補生的帽子。如同恆春的搶孤活動一樣,都是要考驗參賽隊伍的團隊合作精神,智謀。

 

北門:循著地面上足跡走,您將會發現先人的智慧

在正午時分,我由東門前往北門的路上,燦爛的陽光灑落一地,輕風吹拂著古城牆邊的椰葉,一幅南國風光的好景象。

北門與西門一樣,是有公路從城門洞口穿越,因此圓弧形紅磚牆留下不少傷痕。恆春縣城的北門,是官道正門,昔日由台南府城南下,無論走陸路抵達柴城(現今 車城)或海路到社寮(現今 射寮)上岸,多半越過龜山後,經五里亭、網紗溪由北門入城;北門附近也是練兵營的所在地,居民甚少,當初劉璈刻意將北門正對虎頭山,便是表明要開山撫番,鎮壓在山中的生番。

北門既然有軍事的目的,因此登城的踏道是採與西門相同的斜坡式,在入口處似乎原本還有一道隘門,鳳山舊城(左營城)的東門也有類似的設計(Let’s go hiking 51. 高雄左營區 龜山步道),不過現場只剩基座殘跡,我是憑空想像。

城門上的城樓與砲台都不復存在,但是在北門城內現在多了一台軍用坦克車戊守城門邊,火力可比當年清軍駐紮時強大多了。

我在北門附近發現了一座恆春鎮公所立的解說牌,請循著地面上足跡走,您將會發現先人的智慧」,這句話正反映了這段時間以來,我循著書本上的文字記錄,走訪了台灣不少地方,慢慢發現即使過了上百年,我還是能找到昔日事件的蛛絲馬跡。

北門城外磚窯廠

我穿過北門城門來到城外,這裡有一座廢棄的磚窯廠,高聳入雲的大煙囪在我從東門一路走過來時早已瞧見,這是今天我巡察恆春古城時最大亮點。磚窯廠似乎原本是環狀的燒製廠,應該採用霍夫曼窯(又稱八卦窯),而那根煙囪是後來重建,為水泥製品。很可惜的是,現場既沒有解說牌也沒有加以整修維護。反觀位於高雄愛河邊的中都唐榮磚窯廠,是高雄首座磚仔窯,也是全台灣現存最完整的磚窯工業建築群,於2005年登入國定古蹟,2022年整修完畢並對外開放。

恆春國小

離開北門,我走在城牆上的馬道上,由北門到恆春國小這段城牆是恆春古城保存最完整的一段,我想像著當年戊守在此城的士兵,心情是何等的緊張。白雲蒼狗,恆春建城至今已過了144年,現在我眼前是藍天綠地,城外生番不再滋擾,城內盡是小孩兒興奮的嘻笑玩樂聲,我百年後的恆春縣城訪查任務即將結束,馬道過了西北方砲台後,便不能通行,我只能回到平面道路上,再走回西門。

恆春三怪及三寶

人們常說恆春有三怪」,分別指的是落山風、吃檳榔、思想起;另外還有三寶」,指的是 洋蔥、瓊麻、港口茶。

 

還記得之前我在墾丁國家公園社頂公園裡的涵碧亭,遇上超強的風勢,光在平台上拍照就很擔心手機被風吹落,因為這風便是恆春有名的落山風」。從中秋節過後到隔年的清明節前,東北季風翻過中央山脈來到背風面的車城、恆春一帶,風勢有時會高達6~7級,連摩托車或小汽車都會被吹翻,故取其名為落山風。強勁的落山風也造就了恆春三寶的洋蔥、瓊麻與港口茶,在生長過程都需要風,風愈強勁,個頭長得愈強壯,風味也愈顯獨特。

 

而說到恆春人吃檳榔也很有意思,台灣在各交流道或省道沿途都會有檳榔攤,之前台灣還流行一陣子的檳榔西施風,穿著清涼火辣的年輕女子在玻璃櫥窗內搔首弄姿,到了晚上檳榔攤還會閃爍著七彩霓虹燈,招牌上一律要掛上菁仔 幼齒,客人保證會上門。不過,恆春賣檳榔從不吃這一套,賣檳榔從不在公路旁而是在菜市場裡,而且絕對沒有一百元五顆的行情,是論斤計價。如果今天家中有喜事,還必須多準備幾斤的檳榔讓賓客享用。

而至於思想起,在剛進恆春市區時就提過,指的便是恆春民謠,旋律美音域不大,容易學,各種場合都適合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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